— 请叫人家锤锤 —

【KK】他和他的七次见面及一次上床-1

座长51X裁缝24,脑洞属于微博上的南minamiさん。理论上最后是要开车的,但愿我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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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像一切萍水相逢那般稀疏平常。


“我回来了。”十七岁的堂本刚,剪了清爽的短发,穿着素净的制服,挎着容量可观的单肩包,推开了Domotoya的店门。这一天原本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踩点冲进教室,数学题依旧苦手,中午在天台享受了便当和小睡,因为睡得不够舒服导致整个下午浑浑噩噩,放课后决心犒劳自己,于是光顾了家附近的甜品店。


父亲从衣架后面探出个头,说:“来,小刚,搭把手,给客人量下尺寸。”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把最后一点蛋筒塞进嘴巴里。


虽然低调,堂本家到底算得上制衣世家,如果硬要去翻那些个真伪难辨的家谱,祖上几百年前似乎给什么皇亲贵胄的侧室做过衣服。Domotoya是父亲从爷爷手中接过来的,爷爷的本意是要发展出自己的高档成衣品牌,但父亲接手后不久,赶上经济下行,生意备受影响,况且成衣市场已然形成国内外品牌竞相逐鹿的局面,对于元气大伤的Domotoya而言,分一杯羹谈何容易。几经考虑,父亲一面调动人脉,为过半的老员工另谋高就,一面瞄准精英市场,往高档定制转型。因为走的是低调路线,自然谈不上什么声名鹊起,但Domotoya凭借质量、设计和服务俘获了一批忠实客户,再依靠熟客开辟客源,近年来店里相比早年忙碌了许多,客人当中,不乏政商及演艺界名流。


堂本刚之于人的研究颇有天赋,里头是什么人,从父亲的语气、神态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店里的贵客大多颇为注重隐私,很多时候并不到店,而是让助手之类送来尺寸和要求,即便亲自前来,也是由父亲单独接待。为父亲打下手倒是没什么新鲜,从上中学开始,如果是身份普通的客人,父亲时不时就会叫他帮工,而自从年初表露了希望他接棒的愿望之后,若不是身份十分要紧的贵客,父亲偶尔也会叫他过去。每一次他都会顺从,但也谈不上欣然。从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让他跟布料和软尺一起玩,稍微长大一些又送他去学了素描和水彩,平心而论,他并非对这个行当没有兴趣,只是年纪轻轻就好像把未来尽收眼底,多少有些无趣。

今次的客人,乍看之下很是普通,黑色运动套装配白色球鞋,牌子大刺刺地印在上面,不是什么高级货,若不是认出了那张脸,堂本刚几乎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父亲的教诲是,不要主动询问客人的名字,更不要盯着客人看,即便是电视上天天见的脸就在眼前,也要和对着木头模特时一样心如止水。


眼前这张脸并不时常出现在电视里,但托亲友筱原友惠的福,堂本刚对其可谓有相当的熟悉程度。帝国剧院史上最年轻的座长,戏剧界元老交口称赞的新秀,侧脸被媒体戏称为国家财产,虽然尽量避免在舞台之外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粉丝内部可谓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堂本刚想起鼓动别人一起去看舞台剧时筱原友惠仿佛放着光的脸,以及她硬生生把照片塞到自己面前、反复念叨这个人有多好时指甲上闪个不停的亮片。


大概是盯了人家太久,客人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是生气,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堂本刚自觉失礼,微微欠身,接过软尺,轻声请客人除下外套。


在等待的间隙,他趁机走了会儿神,打算完事了就给筱原友惠发邮件,说自己刚才和她的偶像只隔了半寸——不对,量尺寸的时候可是一点距离也没有——端看她作何反应。


客人很瘦,不过大概是因为锻炼的关系,脊背挺直,肌肉紧致,并不会使人有任何脆弱的联想。个子不高,但比例很好,脸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到底是老天赏饭吃。整个人气质偏冷,像是冬日行将落雪的天空,然而毫无根据地,堂本刚却笃信,在他内里的某个地方,应该有于此截然相反的东西。


堂本刚知道,今天自己实在三心二意,好在不过是量尺寸的事情,眼不瞎手不抖,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嘴唇上轻轻抚过,他手上动作凝固,讶异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客人同样写满讶异的眼睛。


“……那个,你嘴巴上沾了东西。”


“啊?哦,刚吃完东西就被老爸拉过来了。”


客人歉意地笑了一下,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没有的事啦,”堂本刚低下头,继续工作,借此遮掩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那什么,您多笑笑嘛。”他没头没脑地接了这么一句。


之后他们没有说话。


父亲拿了几块料子过来,询问客人的意见,客人左右看了看,请父亲自行定夺就好,他不懂这些。


堂本刚写好了笔记,走过去看了看,随口说:“酒红色怎么样,挺适合的。”


父亲皱了皱眉,正要说他几句,客人却点点头:“可以。”


客人穿好外套,递给父亲一张名片,说最近比较忙,后续的事情会交给助手打理。父亲接过来,说着辛苦和感谢之类的话,把客人送到门口。


客人戴上帽子,开门之前,忽然回过头,看着堂本刚,说:“那么,再见吧。”


堂本刚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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