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KK】海潮音

大概是不知所云的东西,一切RPS都是OOC。

写的时候脑子里是24的ソメイヨシノ




有一次他开车去看海。阴天,将雨未雨的样子,气温不算低,但风从窗子里灌进来,时间久了,脑后隐隐作痛。原本是想听一听风声,如此一来只好作罢,毕竟明天还有工作,病怏怏地去录影到底不好看。

手机调了静音扔在旁边,离开市中心后不久电力耗尽。他嘟着嘴自言自语,说这下可不是我的错了。下午没有安排,只不过没和任何人说,偶尔任性一次也要找个周全的时段。打开车载收音机,电台里在放一首年代悠远的歌,男人的声音宽广而深沉,像是海,或者天空。

只是忽然想看海而已。

从城市到海边,就好像从漩涡的中心一点一点退出来,之前好几次都是因为节目的关系,今天终于有所不同。

堂本刚脱了鞋子,卷起裤脚,这一带沙滩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假如闭上眼睛一直走,仿佛可以到达无尽的远方。

临近傍晚,这个时候经纪人或许会找,朋友或许会邀约晚饭,手机休眠,这些事此时好似与他没了关联。但也并非真正没了关联。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人与人的关联仰仗着设备与技术,无数的关联交织成了网,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即使选择沉默,而沉默本身,也只不过是让自己成为浮木,在不可操控的浪潮之中随波逐流。而他是无法选择沉默的,他必须在镜头前扮演堂本刚这个角色。他如此,光一也是。似真非真,虚虚实实来去几遭,自己有时也分辨不清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是假意。照理来说这样不可能长久,但他们毕竟也一路走了过来,十几年,大约是人生一半的辰光。

最近又有了他们要一拍两散各奔前程的传闻,刚是从光一的经纪人那里听说的,他自己是不太在意,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偶尔被记者问到,还会用玩笑话打发过去。光一则不行,幸好也没人敢去问他。刚知道的,光一最近情绪持续走低,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在一起的时候眼神总黏在自己身上,要是去看他,会把眼神转开,装着若无其事,颇为拙劣,过一会儿又黏了上来。

他在海边写下最近在斟酌的歌词,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成了光一。昨天晚上光一邮件里说,等你忙完这一阵,我们得谈谈。话倒是颇为郑重,方式未免古板,像是早了好几个世代的人。他不置可否,只说了晚安。有很多事情不可以谈,就好比在雷区边缘游走,稍不留神就可能过线。潮水冲上岸来,模糊了歌词的部分,偏偏留下了光一的名字。刚笑了一下,忽然之间对自己也无话可说。

他是喜欢海的。如果陆地与尘世息息相关,那么大海或许和虚空更为亲近,茫无涯际,喜怒不定,有最蓬勃的生,也有最阴冷的死。潮水起落,一如无常,无常既是万有,万有究竟空相。

有人说他的音乐很有灵性,刚自己是明白的,即便稍稍体解大道,也不一定放得下执迷。自己之外是所谓世间,自己之内,何尝不是另一重天地。参破三千世界实在艰难,何况他心里尚有七情,尚有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闭上眼去听海潮。这或许是此一世间最宽广的音声,容得下一切聚散悲欢。海水轻拍脚背,脚底可以感受到细碎的流沙,如此一来,岁月仿佛得以圆融,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站了多久。


这是堂本刚二十代做过的事情。往后他在别的事情上有过过各种各样的任性,唯独没有再尝试过这一件。

那天回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开进地下车库,却发现自家车位横遭侵占。那辆车子他当然认得,车子的主人靠在一旁抽烟,隔了烟雾眯着眼睛看过来,清了清嗓子,说哟,回来了。他不太敢问光一等了多久,于是先道了歉,说手机没电了。光一灭了烟,不晓得信了没有。刚无奈,说麻烦把给我挪个窝。光一走过来,撑着车窗俯下身子,刚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一圈,低声说你干嘛,小心明天见报。光一说不会,你家这里安保挺好。刚说好什么呀,都把你放进来了。光一身上烟味挺重,声音沙哑,近看眼眶还有些红,刚叹了口气,明天还要录节目,好歹注意点嘛。光一说,我以为你走了。他愣了下,说怎么可能。光一没有说话。他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说,不会的,真要走的话,会好好和光一说再见的,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说,但我觉得不会有机会说这样的话。光一点点头,说很好,我也这么觉得。

后来有次跟着节目组到海边录制,嘉宾还在化妆,他们收拾停当,便坐在石头上等着。光一半边手肘拄在膝盖上,偏着脑袋打哈欠。刚闭上眼,在交谈声和拍摄准备的动静之中分辨海的声音,晴朗的日子里,海潮似乎都比平时温柔一些。有人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转头一看,光一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说下次一起来吧,就我们俩。他说,老爷爷怎么舍得出门了。光一哼哼两声,说老人家也是需要活动筋骨了,再说,你挺喜欢这里的,不是吗。光一的尾指正与他的纠缠,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通过皮肤溜进身体里,像是进入深海的鱼。刚看着泛起暖金色辉光的海面,笑了笑,说,好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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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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