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文野】残夏

猫仔芥川&双黑,预感又要爬墙赶紧把脑洞挤出来。依旧非常短。




残夏




说起来,芥川与太宰治有过一段颇为短暂的渊源。

芥川被捡到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暂且藏身的纸箱已经湿透,饥饿与寒冷蚕食着气力,芥川在垃圾堆里挣扎着,屡次绝望又不肯就此放弃。所以见到太宰治的时候,芥川的黑毛难看的粘着,浑身臭气熏天。

太宰治站在巷子对面,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抄在口袋里。或许是先前听到了芥川的叫声,出于好奇或者闲极无聊,便停下来瞧瞧这只倒霉的幼猫能否逃出生天。然后他似乎笑了一下,迈开了步子,没有回头去看芥川。

其实并非没有别的选择,对于猫而言,流浪不是什么稀罕事。芥川冲着太宰叫了几声,太宰恍若未闻,反倒越走越远。说不上究竟出于什么心理,芥川打着哆嗦赶了上去。太宰走得悠闲,芥川却一路踉踉跄跄,好容易挨到太宰家门口,简直精疲力竭。

太宰走在路上打了电话,雨声太大,相距又远,芥川完全错过了通话内容。在跟着太宰进了家门并且被太宰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踢开房门,骂骂咧咧地把大袋猫粮扔在地上,然后骂骂咧咧地抓起芥川走进浴室。这个男人叫作中原中也,芥川对他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坏。虽然嘴上说的难听,他给芥川洗澡的动作并不怎么粗暴。

“就叫你芥川吧。”太宰对裹在毛巾里的幼猫这样说。

大概是骂不出什么新鲜词汇了,中原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对了,矮子先生走的时候记得把地板拖一拖哦。”

“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中原摔门而去。

总而言之,芥川勉强算是被收养了。说是勉强,因为除了给芥川喂食和洗澡,太宰全然没有身为主人的自觉,隔三差五忘记关窗户,不知有意无意。很多时候芥川觉得太宰是希望自己悄悄走掉,但偶尔太宰兴致上来,蹲下身子揉揉芥川的脑袋,那么之前积累的出走的决心顿时溃不成军。毕竟那时的芥川只是只幼猫,黑色的皮毛还没有现在这么漂亮,尾巴上的白毛更像是滑稽的注脚。

太宰不怎么着家,理由可能是工作、温柔乡或者某个发呆的地方。太宰当然不会向芥川报备行踪,以上全都出自芥川的观察和推断。这样也好。太宰在家,芥川不敢和他太亲近,反倒是家里没人的时候,芥川可以肆无忌惮地感受太宰的气息。

太宰喜欢叫芥川的名字。芥川,芥川,听起来并不像是在说一只猫。

有一次太宰半夜里回家,身上沾着烟酒、女士香水和淡淡的血腥味,他可能有几分醉意,脸颊微微发红。那天晚上芥川壮着胆子,跳上了太宰的床,太宰摸了摸芥川的脊背,临睡前亲了一下幼猫的脑袋。

“晚安。”

手心温热,嘴唇仍是挥之不去的凉薄。

或许这便是太宰治其人了。

那是芥川唯一一次与太宰如此亲近。

然而残存的夏日也终将过去。

秋风起了之后,太宰好几天不见人影,再回来的时候也是深夜,带着香烟、鲜血、弹药和尘土的味道。他点了烟,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和柜子里拿了些东西塞进手提箱里。

芥川远远地看着。

太宰的眼睛藏在额发后面,深不可测,或者空无一物。

“再见咯,小芥川。”最后太宰这样说。

太宰走之前特意打开了窗子,芥川却也没有离开。隔天傍晚,房门又一次被中原踢开,黑衣黑帽的男人满身暴戾,还是骂骂咧咧,砸了不少东西。

中原或许是累了,倚着墙壁坐下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只打火机,狠狠扔了出去。

芥川记得中原身上没什么烟味。

后来中原把芥川塞在风衣口袋里,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然脾气很坏且同样不怎么着家,但中原显然是个颇为称职的主人。

不过中原从不叫芥川的名字。反正这个屋檐下,也仅仅留下他们两个而已。




END


评论
热度(39)

2016-05-01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