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祖震】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下)

感情戏极弱震哥全程没出场,打cp我自己都脸红。

Daniel和小朋友的嘴炮基本是胡扯,没有逻辑可言,如果有隔壁教友看出错误请指正但请不要打我,毕竟这个不是我的专业orz



我的父亲参加过三次东征,勇敢与虔诚为他赢得了优渥与美名,当我从他行将冰冷的手中接过十字剑,得到了不仅是世俗的爵位,更是神圣的职责。“Thomas,你将为我们伟大的主而战斗。”咽气之前,他抓着我的手这样说道。

神父们说,为天父的荣耀而战可以清偿罪愆,人们则说,在炼狱受刑的亲人在你死后说不定也能一同升上天国。然而真正加入军队之后我很快就明白了,相比起天国的许诺,东方关于黄金与珠宝的传说更能激扬士气。

日头之下能有什么新鲜事呢?圣城与异教徒的战争断断续续打了几十年,河谷地带的几座城池几经易主,如今算下来,谁也没多得些好处;从现世的角度来看,假若你曾摊上罪名或者亏欠债务,只消一点头脑或者运气在跋山涉水和两军交战之中保住性命,衣锦还乡之后就清清白白且毫无拖欠,假若你从来不曾有这些负累,那么正好享受金银钱帛带来的纯然快乐。所以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参军入伍都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不幸丧命的Joseph和絮絮叨叨的Nathan不止一次抱怨过战略失败给他们造成多么重大的损失,相比之下,Anderson参与东征的意图则有些模糊。他似乎是一名哨兵,尽管如今这项天赋已经在他身上隐匿痕迹,据Joseph说,Anderson曾取了个迷人的向导妻子,不幸的是,这位女士在婚后不久便丧命于异教徒之手,如此看来,Anderson第一次参军大体是仇恨的结果,至于后来两次,尽管照他自己的解释无外乎是为了金币,显而易见的是,他对于财物的热情十分有限。他是军队里出了名的酒桶,一把年纪了照旧口无遮拦,为此和别人打过不知多少架,神父布道的时候他十之八九在打瞌睡,我偷偷观察过,他的祷告也颇为潦草。也说不上为什么,我隐约觉得他和Daniel有某种意义上的相似,他们好似共享着某种隐秘的知识,这一秘密或许是来自天父的赠予,亦或是借由别的什么东西而探知。

“您为什么要参军呢?”被大雪围困的第三个夜晚,我问Daniel。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介于那锅没多少滋味的炖菜几乎见底,屋子里也找不出多少别的食物,饥饿与惶恐让我难以入眠,而今天碰巧轮到他值夜,用一句傻话开头随便聊上些什么似乎也不那么唐突和冒昧。

“你认为呢?”他反问道。

“按照大家的说法,您天生就是神的战士。”

“按照这个说法,上帝一早就得决定一个人该成为神父、贵族、战士、工匠、农民或者屠夫。”

“您不这么认为吗?”我说,“若是上帝没有关照尘世的种种,祷告、礼拜甚至战争岂非毫无意义?”

“造物主创造了世界,但既然他允许我们称之为’尘世’,那么大概可以说明,他已将世界的权柄交到人的手中。”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感叹:“真是危险,这样的言论可能会让您上火刑架。”

“上帝的恩慈若是枷锁与烈火,那么关乎一切良善的期许都将沦为笑谈,假若我们不能在自己的命运之中扮演主角,那么又有何颜面宣称自己是神依据他的形象而造?”

“恐怕没有任何一位神父会认同您的话。”

“越是与上帝亲近的人,越是能觉察到对神圣意志的曲解。”

“您是认为,现今听闻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们是否真的能够谈不论真实与虚假呢?暂且不讨论人是否能够解读上帝的言辞,即便在所谓凡夫之间,恐怕也不会存在透彻的、了无阻碍的理解。”

“但是我曾听人说过,在您和您的向导——假若您有的话——之间,存在纯粹的、精神性的联结,在那个层面上,难道还存在阻碍和曲解?”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Thomas。”

我局促地垂下脑袋,咬着嘴唇说:“抱歉,我只是……您知道的,人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说法,我、我只是想……”

“别着急,Thomas,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军队里很少有人问我这些,我不过是有点惊讶。”他温和地笑了笑,“是的,你没说错,相较于借由言语构建的交流,精神空间的联结确实可以摒除大部分的误读与曲折。但是正如我们无法全然弄清楚上帝的其他作品一样,又有谁能把自己看得明明白白呢?”

“这样吗?”我低声自问,“那么在神创造的世界中,人可真是孤独。”

“我的向导,”他说,“正在山脚下的农舍小睡。”

我惊讶地张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他的手指抚过自己前额,柔声说:“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始终与对方同在。”

“是他吗,您之前说会来带我们出去的人?”

“是的。”

“这场雪根本没有要停的样子!”

“你瞧,今晚我们说到了上帝的恩赐,在我的向导身上,有着神的荣光。”

“如果照您所说,上帝已将尘世的权柄交到人手中,那么这些恩典与荣耀应当如何解释?”

“Thomas,比起上战场,你更适合去做名学者,我相信令尊已为你留下恰当的身份和足以支付学费的资产。请被误会,我这么说完全出于真诚。我想在你身上,智慧与敏锐正是上帝的赐福。其实你应该与我的向导谈论这些,我那些浅陋的见解多半归功于他,而且我相信在许多问题上,他将会与你展开精彩且有助思考的论辩。哦,关于恩典与荣耀,是吗?’Si sumpsero pinnas diluculo habitavero in novissimo maris, etiam ibi manus tua deducet me et tenebit me dextera tua.’ 即便在属于人的尘世当中,上帝也并未收回他的爱,神恩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其呈现形式,尽管短暂且微小,我们的生命在永恒之中仍有自己的位置。从这个意义来看,我们既是神性的造物,又有人性的辉光,尽管在这个时代后者容易被误解为是对前者的亵渎,但在往后的世代中,将有无数人为它高唱凯歌。”

一时之间,我不知如何回应。他言谈之间仿佛描绘着一个新的国度,在那里,自神恩中诞生的人们握着诗篇与长剑,斩断周身的荆棘,然后扬帆远航,去往更广袤的世界。

“天要亮了。”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神十分温柔,仿佛穿透虚空抵达了海的尽处,即便在那里,他所爱的也会伸出双手,拥抱他,然后用柔软的嘴唇亲吻他的额头。




END




p.s.那句拉丁文来自大路货《诗篇139;9-10》: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极居住,就是在那里,你的手也必引导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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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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