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祖震|太子炼】圆觉(上)

逻辑与常识俱毁,AU与OOC齐飞。

为了学术严谨我在部分故事情节和设定上进行了自我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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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幻


须弥山间亦有四时变幻,昏晓交叠,只是昼夜之间便有春华秋实,夏蝉冬雪,光阴流转迥异人间,到底辨不出岁月经年。

无鸾缓缓睁开眼。天色向晚,月轮初现,流云仿佛随山风而动,涧中水声时而清越,时而低回,恍若弦歌,又如法音。此时当有人来,与他共赏半山红叶。

的确曾有人与他并肩坐在溪石上,看着薄暮一点一点浸润天穹,星辰拨开云翳,雪自虚空中翩然而下,落在手心里没有半点寒意,转瞬消散,复归虚无。

那是许多年前,无鸾还是阿修罗的重将,身边的人则住在三十三天最为庄严宏大的城池。阿修罗与天人嫌隙甚多,兵戈时有,他们不止一次在战场上针锋相对,权当切磋,待到鸣金收兵,不论两军是否重修旧好,他们都会脱了甲胄,回到须弥山间。无鸾早已忘了他们如何相识,但相识应恰如离散一般无可避免。那或许是此一小世界中最旷日久长的战役,战事持续了万亿个人间纪年,待无鸾发觉金戈铁马背后尽是权谋,已再没有人能够与他看日月轮转,寒暑几度。无鸾不记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稍稍回过神来,四大和合,他身如须弥,怒而挥戟,则石崩山摧,眼看天柱将倾,四洲垂危,众生旦夕不存,他猛然清醒,发心以身命补须弥,平七海,但求一切无情有情安渡此劫。

发心成就,仍在有中,空华不悟,不得解脱。

然后太多年过去。彼时与此时之间,已隔了轮回几转,无数人间。

无鸾知道,眼前色尘,耳边声尘,皆起无明,鼻舌身意,香味触法,亦复如是。但他也知道,自己仍有贪执,是故在诸幻中,不肯彻悟。


昨梦


有一世无鸾投生天龙。善见城外,欢喜园中,七宝行树,八功德水,众鸟和鸣,雅音不息。他在那里度过了许多时光,前尘尽忘,了无烦忧。某一日,不知为何动了心念,想去看看所谓的人间,便飞下三十三天,越过几重山,几重海,到了南阎浮州,学着样子化了人形,游历世间,乐而往返。

他在人间行走了数十年,终于到了命定的渡头。骤雨忽至,江面上烟波横绝,水雾接天,他狼狈地跳上渡船,一抬头,看见了艄公清亮的眼睛。此后他每天清晨都在江边,等着那艘渡船缓缓而来,等着它缓缓将自己载到对岸,及至黄昏,又等着它缓缓将自己带回原点。年轻的艄公本就寡言,他又不说话,有时候渡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舟行之时,江水的声音便越发浩大。有一日,他如往常一般看着渡船驶来,摇橹的却换了别人,他不由得皱眉询问,得知艄公染病,在家将养。无鸾转头就走,也不问住处,反正他总有法子知道。

秋冬更替,那艄公不过染了风寒,只是没人照看,发起烧来,蜷在床上昏昏沉沉,忽然有人轻轻拨开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碎发,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撑开眼皮一看,原来是那个沉默的船客。他起初自然惊诧,旋即又平静下来,毫无缘由。其实无鸾也是一样。

他们就像孤独的羁客,恍如旧人,又分明不识,机缘至此,不若结伴。如此相逢,毫无章法,他们的相处大多平和淡然。及至艄公迟暮,于睡梦中了却此生,他醒来,握住艄公冰冷的手,如受无间业火焚烧,又如为万亿芒刺洞穿,心头刺痛,咳血不止,未几色身崩毁,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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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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