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祖震|太子田】山月照弹琴 - 王维三十题之二

本来是想多写几个再发lo,然而下周要交essay估计……好吧我就是不要脸来秀头像的👋👋👋 题目来自@苏药卿 



山月照弹琴



万籁俱寂,月上中天,忽然有了琴声,如滴入静水的晨露,或者刺破乌云的夕阳。

田季安从黑暗中起身,缓缓向外走去,每走一步,便与皎洁的月辉更近一些,与飒飒的山风更近一些,与隐绰的流水更近一些。他已有太久没有同它们亲近。几十年,或者数百年,太久了,何况又是在黑暗中,于他而言,岁月的流动就如生命的枯荣一般毫无意义。

田季安没有忘记任何事,包括自己的死亡,于是所有的记忆都成了前生。其实这里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不愿离开,这一处黑暗之外是茫茫人世,他看得或许不算太多,却也不想再看。

洞穴幽邃,了无生机,一切恍若虚空,虚空又恍若一切,万象与本真皆在此中,他辨不清,道不明,逃不出。

然而今夜,他却想出去看一看。连绵的夜里,本不该有别的声音,这里应是他一个人的孤独地狱。


弹琴的青年黑发素衣,清辉在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流连不去,抚琴的手修长、苍白,比夜风还要冷上几分。

田季安在青年五步之外停下,席地而坐。

月华如水,浸润万山之秋,山风擦肩而过,留下细碎而轻柔的叹息,碎石之上,溪流潺潺,驼铃一般清越,飞度黄沙万里,关山几重。

他这一生颇为短暂,急急忙忙握住了一方大权,又急急忙忙归了西。权利是父亲留下的,要了性命的病也是。或许家族中本就有不得善终的传承,冥冥之中逼迫着他们,要让他们去逼迫世人,只为换取暴虐与杀伐的名声。

如今与魏博相去千里,而与他的时代,也隔过了朝代更迭,兴衰无定。


一曲终了。

青年问,你是何人。

田季安反问,你又是何人。

青年说,我早已不是人。

田季安说,我也一样。

青年说,你为何在此。

田季安说,你又为何在此,

青年说,宫变失势,鸩毒误身,大概是心有不甘。

田季安说,暴病而死,大权旁落,大概也是心有不甘。

青年摇摇头,执迷不悟。

田季安不说话。

青年又说,不过即便投生了别处,大抵也没什么不同。

田季安问,什么别处。

青年说,天人阿修罗,地狱鬼畜生,六道有情,到底都是执迷。

田季安沉默。

青年说,其实知道与否,也没什么要紧。

田季安说,这里本不该有人来,即便是孤魂野鬼。

青年说,我原本也不该遇见任何人,即便是孤魂野鬼。

田季安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青年也站起身,闻我琴音,是为耳识,你已无法回头。

田季安看看身后,果真已没了来路,于是他又问了一次,你是何人。

青年说,我早已不是人。

田季安皱眉。

青年又说,不过如果你高兴,可以叫我无鸾。

田季安说,或许我并不想走。

青年说,心已动,你无法回头。

田季安说,我哪里还有心。

青年说,你若无心,怎会还在六道之中。

田季安说,若你我结伴,又会如何。

青年说,不会如何,你我仍在孤独地狱之中。

田季安说,那你何必邀我同行。

青年微微一笑,成住坏空,本自孤独,只是没想到今日会遇见你。


一瞬之间,田季安仿佛从无数的梦中醒来,亦或他一直醒着,直至此时,才真正入梦。永无止息的轮回,或许本就是一场大梦。

窈窈冥冥,甚难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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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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