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祖震|无鸾x沈炼】潜龙 终

午夜写完结局,今天好似产后空虚。虽然bug良多,但我是真喜欢这个故事,起初尚有功利之心,后来是真为自己而写,颇为难得。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主将归降,辽军军心大乱,各地汉军趁势而起,退敌百里。辽皇亲自率兵南下,旌旗绵延三十余里,于古北口遭遇汉军。辽军人马甚多,然汉军先至,据山势而攻,再依凭地形,使三军分离,呼应不得,激战一昼夜,辽皇由亲卫护送,堪堪脱逃,被迫与汉军约盟,拔军回朝,不得进犯。

沈炼上个月被殷隼撵去幽州,身边多了个少年兵,三天两头给他汇报战况。他其实不怎么关心,有一次不太委婉地表达了这一点,那少年理直气壮,说是将军吩咐的,将军还说就算郎君说不想听,到底还是想知道的。沈炼哭笑不得,说将军的玩笑话你也信。少年正色,说军中无戏言,将军这样说了,我当然要照做。


十一月,无鸾至幽州,守军不顾甲胄在身,单膝跪地,他好言劝请,无人起身,身后一众将士反倒下了马,说女主干政,是为乱国,王爷乃先皇正统,如今大败辽兵,平定边境,理应登临至尊,整肃朝纲。

幽州本就这么点地方,消息长着腿,很快遍布全城。少年兵要拉沈炼去看,沈炼把被子一卷,说我昨夜睡少了,这会儿头晕得很,你自去玩,莫要管我。当年在魏州,他亲见众将拥立豫王为帝,如今改了地方,换了人物,情景大抵相仿,没什么新鲜,何况他适才所言不虚,昨夜翻来覆去,临近五更才睡了一会儿,现在是真有困意。

这一觉倒是安稳非常,若不是有人轻抚他的额头,沈炼恐怕真能睡到天明。睁开眼,床边坐的正是无鸾。沈炼刚要叫他王爷,忽然想起好似应当改口,好在无鸾快他一步,用食指压着他的嘴唇,道,这大半日都在听人说话,你且让我歇一歇。然后替他压了被角,说,早先同你亲近,本是要做给叔叔看,没想到。无鸾说不下去。沈炼说,我知道。无鸾说,也是奇怪,你从来不问,却好似什么都知道。沈炼不语。无鸾道,说点你不知道的吧,我母亲曾有一支劲旅,三千人上下,别号“金乌”,破敌无数,威名远播,遭父亲亲兵妒恨,一次诱其深入谷地,中了过万敌军的埋伏,我闻知此事,连夜赶赴,可惜晚到一步,只救下半数人马;若这千余人就此脱身,日后定会有人故技重施,我便与众将商议,纵火佯作全军覆没;“金乌”中多有能人,若论其凶,杀伐迅驰,尸骨无存,若论奇巧,改头换面,难为人知;此军曾以一飞天玉坠为信,如今的皇太后正是得了此物,偷换禁军,宫变得成,可惜“金乌”已死,残军为我所救,听我密令,又知我未死,岂会轻易为他人所用。沈炼想了想,问他,可我知道这个作甚。放到从前,他定会觉着这话说得莽撞,不过自从“死而复生”,舌头好似日渐爽直。无鸾俯身亲了他的鬓角,在耳边说,那坠子原是我母亲的东西,玉乃是灵物,你晓得它的来历,它才会与你更亲。


无鸾抵达洛阳那天,天色阴沉,寒风瑟瑟,城门之外,三省六部列位大员却已静候多时,入得城中,但见道路两旁,官吏浩浩荡荡跪了一地。距离他上一次离开不过数月,却已天翻地覆,又地覆天翻。仓皇而走,载誉而归。他本可由北面龙光门直接入宫,却有意饶了路,让诸将及东丹王走一遭天街,便是为了此情此景。

权势之争,无所谓是非曲直,不过势在理在,势去理亏。

应天门前,无鸾勒马,遥望宫城之内碧瓦飞甍,心底忽而空茫。无鸾知道,大殿之中,婉儿尚在等待她的终点。但无鸾不想给她死亡。这个国家需要一个仁厚之君,何况在她身上,他始终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冷眼看着她从婉儿成了皇后,从父亲的皇后成了叔叔的皇后,再从皇后成了摄政皇太后。有时候他不晓得究竟该如何叫她,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一路至此,她谨小慎微,机关算尽,到头来,已不知自己究竟是面目全非,还是还于本真。至于无鸾,大抵也是一样。

身后有人说,要下雪了。无鸾回头,便看见沈炼。沈炼眼中其实是刀光剑影,不过敛藏锋芒,才有如玉的温纯。但若非如此,十六岁那年,太原军帐,无鸾血气方刚胜了兄长,今日种种,定会不同。所幸当日他曾与沈炼擦肩,于是多少年蛰伏于渊,步步为营,终成今日荣满京华,腾跃九天。他将像父亲、叔叔、乃至婉儿一样,步入明堂,接受百官朝贺,不知又是多少年,他也会像他们那样,遭逢命运的凄惶。离开幽州那天,他对沈炼说,自父皇以来,皇位更迭都少不得血雨腥风,他日我若重蹈覆辙,可算因果报偿,但若累及于你,怕是泉下难安。沈炼但笑不语,握了他的手,十指纠缠,难舍难分。过去他几次叫沈炼走,其实知道沈炼人在局中,退无可退,而今沈炼真能全身而退了,他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也罢,缘起缘灭,恰如盛衰兴亡,死生聚散,由来微妙,命中有时。

无鸾深吸了口气,催马前行。

洛阳今冬的第一场雪,终于悄然落下。





后记


写这篇的初衷,是剧情废外加千字选手不信邪,想要再尝试一发完整的故事。这个念头动了蛮久,之前一直考虑是带卡的哨兵向导,没想到动漫出坑,掉落国产圈,最后被《飞仔正传》以及根哥的《八重樱》拖进祖震坑。是的我在表白盆友们没有看错。

《潜龙》是由《夜宴》里那篇到底谁杀了婉儿的分析衍生,作为一个屡次自以为不是考据癖的考据癖,我管不住手查资料,查着查着觉得搞不灵清又开始胡搞,所以读书少是大忌。我之前写的大多是小短篇,在情节构架和人物塑造上很有问题,写这个夺权撕x的故事颇为烧脑,于是我竭力忽略智商是硬伤的事实,安慰自己多练练就会好。

计划内还有一个肉肉的番外一个就交代部分酱油后续的外篇一个尽量不做一分半侠的mv以上这一串只有第一个能够保证,除此之外,全文杀虫修改也可以勉强相信。说实话我蛮喜欢这个故事。虽说人物均有不同程度的ooc,但为了把太子和沈炼塑造成大写和小写苏,我到后来基本忽略原作往自己的yy狂奔而去。其实较之感情纠葛,我好像偏爱写这种两心相知不温不火把纠缠全交给剧情的故事,然而作为剧情废,这么搞的问题就是故事显得破碎、支线交代不清、起承转合不明。这是病,得治。

写这篇的过程中找到了组织,该组织藏龙卧虎,连番将本宝宝吓得坐在了地上。

我原本是震苏,现在顺藤摸瓜迷上阿祖,这俩不管作品拉郎还是rps似乎有无限可能性,简直一片沃土,不晓得爬墙专业户能否在坑底深蹲。目前好像有个太子田的志怪脑洞,然而好像撕x上瘾大概不会是开开心心一起抓鬼;现代背景也想写虽然这个设定我似乎一直不是很行;以及那个“王维三十题”好有趣,可高雅可黄暴可欢乐可虐心。

最近在看《繁花》,彻底意识到这种对话不打引号、短句横生、满目标点的文读起来很是费神,何况我的水平有限且内在逻辑并不通顺,所以,非常感谢看到最后的朋友,叩首三拜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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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ambus-Yan请叫人家锤锤 转载了此文字

2015-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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