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炼川修# La ligèreté et la pesanteur

食用说明:

1 无差,无差,无差,一个圆润的三角。

2 ooc,ooc,ooc

3 题目意为“轻与重”,因为我要装逼。

冷cp抱团取暖,请给我温暖


La ligèreté et la pesanteur



1


沈炼醒来,房间里光线暗沉,窗外复归安静,疾驰的摩托车已经远了。丁修还在睡。这个时候,睡眠理所当然,何况丁修一贯睡得沉。也是这个时候,丁修的安睡落在沈炼眼睛里,无疑成了罪恶。他们身陷同等罪恶,此时丁修罪加一等,沈炼恍惚觉着自己可以解脱。当然,解脱是错觉。沈炼原以为今晚注定无眠,和从今往后的多少个夜晚一样。他和丁修没有做【】爱,整个晚上没说话,各自睡了,然后他独自醒来,毫无道理。他可以把无端惊醒归因于良知,无法安眠,因为胸膛里跳动的尽是悔恨,赎罪求告无门,唯有吞噬他一生的安宁。然而他知道,自我慰藉不过是另一重罪恶,他不愿与丁修同罪。

丁修睡着了,他竟然睡得着。沈炼几乎就要冲着丁修的耳朵喊叫,却在怒吼即将冲破喉咙时生生忍住,一瞬之间,他仿佛荷担千万种罪,太沉太重,几乎拖曳了他一并坠入虚空,又一瞬间,他自己仿佛也成了虚空,飘飘渺渺,比生命还轻。

沈炼翻身下床,披了衣服走出去,蹑手蹑脚,大概是本能,走到阳台上才回过神来,事到如今他何必顾及丁修。他拧着眉毛,一摸口袋,没有烟,回头去客厅里找,还是蹑手蹑脚,简直要恨自己。

过去烟抽的不少,实则没多大瘾头,如今晓得克制,反倒时常被烟瘾折磨,忍是能忍,听着打火机的动静就按捺不住,等烟草味入了口鼻,浑似要登仙。想想认识丁修之前似乎没瘾,所以错处全可以堆到丁修头上,不止烟瘾的错处,还有许许多多别的错处,反正好说歹说,横竖因他而起。

要是没见过丁修就好了。

那天他和别人约了晚饭,没想到傍晚落雨,对方的车子在立交上追尾,又给夹在四张车之间动惮不得,只好爽约。沈炼不想回家,便拐进公司附近的小街找了家面馆。一个人的时候他喜欢这种地方,地板打扫得勉强干净,墙上挂了些油污,店面小,够支四五张小桌,食客不少不多,大半是熟客。沈炼点好东西坐下,接连来了三波客人,然后两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一边笑一边跑进来,霸占了最后一张空桌,所以丁修进来,唯有同他拼桌。那时候他以为不过是偶然,其实红尘之中,处处皆是因果。

这么一想,瘾头更是厉害。小半包抽完,沈炼忽然觉着不对,丁修可以醉生梦死,凭什么只他不得安眠。

有一会儿他简直想径直走出去,像欢【】爱之后从多少人床上离开那样,再不复返。他不是没有去处,但那些去处只是梦里巫山,云雨之事不在话下,却容不得他安眠。从陌生的床上醒来使他恐惧,恐惧撕扯胃袋,几乎叫他作呕。

来不及了,除了丁修睡着的那张床,他无处可去。丁修也醒了,倚在床头,看着他做贼似的推门进来。看不清楚,但沈炼知道他嘴角微翘,冷得很。这次第总不好退出去,沈炼只得把屁股打桩一般扎在床沿上,僵着背,还是不说话,仿佛谁先开了口就是输,甚至是认罪,但他没多久便觉着困倦上头,或许是一时烟抽得狠了起了反作用,他想了想,说,好了,睡吧。见丁修还在看着他,好像笑了笑,还是冷。

沈炼扯开被子,把自己裹进去,闭上眼,想起靳一川。然而他想起的只是靳一川这个人,靳一川的样子却模糊得很。真是可怕,他们明明分享了那样多的昼与夜,最后一次见靳一川约莫是一礼拜前,现在却恍若隔世。倒也不假,靳一川死了,当真是隔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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