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叫人家锤锤 —

#带卡##柱斑#Comme les autre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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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在面馆里转了大半圈,好容易找到个坐处。他特意来得晚一些,想要避开吃饭的高峰,一不小心却忘了这家面馆算得上老字号,地方虽然偏了些,食客却从来不会少。

斑对食物本来就爱好平平,更不会到这种大排档似的店面凑热闹,但他下午一面画着速写,一面却有些走神,想起柱间念叨过好多回的黄鱼面。今晚就他一人在家吃饭,没心思开火,不如去尝试一回。


在遇到千手柱间之前,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不过是个忙碌拥挤的大都会。千手柱间不一样,他生于是,长于是,熟悉那些个繁华街景,坊巷弄堂。在柱间的故事里,这座城市鲜活、敏锐、精巧、细腻。和斑不同,柱间从不避讳谈及自己的乡愁。黄梅天的湿气,三伏天的闷热,街头巷尾的风情,寻常巷陌的珍馐……一切悄然融入血肉之中,随他漂洋过海,远走他乡。斑的家乡有断桥残雪,平湖秋月,雷峰夕照,南屏晚钟,西子湖水波潋滟,而高楼大厦之中,正是烟火人间。他离开的时候过分决绝,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在记忆中翻看。鲜少提起,却绝非没有念想。所以他并不讨厌柱间那些琐碎的故事,借着地缘的亲近与不同,他仿佛拥有了另一扇窗,得以窥看过往。


面尚未端到桌上,便闻得一股诱人的浓香。汤色深棕,鱼肉白嫩;面条细腻滑爽,被鱼汤的鲜浸透;浇头分量很足,实实在在颇有满足感;附赠的那碟咸菜带着些许甜味,入口清爽,正好消解酱汁的腻。

斑吃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换了人。隔壁这人看样子年纪和斑相仿,却顶着一头白毛,估计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劳碌命一坐下,不发呆不张望不玩手机,一心一意看着斑。斑被看得有点冒火,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正要问有何贵干,对方却先开了口,说果然是你,这么巧。斑打量了他几秒钟,确认自己虽然轻度脸盲,但确确实实不认识这张脸。劳碌命见他不搭腔,哼了声,说我叫千手扉间。斑心里忽然有点虚,转念一想觉着不对,自己凭什么心虚。

扉间那眼神里文章不少,但碍着面馆人多,也不便多说,憋了一会儿,问我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斑脸不红心不跳,说他忙,没空回来。扉间点点头,说也好,老头子还要点时间缓缓。斑不知怎么接茬,扉间想了想,又说,我也是。

这时,扉间的面端了上来,斑站起身,说先走了,你慢用。扉间拿起筷子,凉凉地说放心,我不会和他说今天见着你,反正日子也是你们过,不过别看那家伙嘻嘻哈哈,骨子里倔得很,老头子叱咤风云一辈子,到底也拿他没法子。


关于斑不声不响溜回国这件事,带土挺正经地问过一次,说怎么,和你对象吵翻天啦。说话的时候虽然一脸不耐烦,但明里暗里,带土都表露出”只要包吃包住包往返机票我立马去巴黎教训你家那口子“的意思。

面对摩拳擦掌的小辈,斑勾起一边嘴角,告诫带土赶快把脑洞收一收。

他知道自己脾气比较硬,柱间看着和善,实则也不是什么老好人。他俩不是没吵过架,但小打小闹说到底是情趣,真到离家出走的地步,还不如早点拜拜迎解放。

所以问题不在这里。

几周前,就在他们正式认识的那个地方,柱间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牵过斑的手,问:“你愿意吗?”话音刚落,圣母院的钟声就响了起来。六点。如果回头,就会看见钟楼的轮廓在余晖中分外柔和。要是斑没有记错,距离柱间第一次为他点烟,正正好好过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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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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